文/毛毛

2018年12月10日晚上回到家,闺蜜跟我说了一件让她在意的事情。

早上,闺蜜的男朋友在地铁站的时候,因为心脏跳动过速,整个人瘫软无力,有点像低血糖的症状,好在被地铁工作人员发现了。当时工作人员让他打通一个紧急联系人电话,他打给了闺蜜,但是电话里只是说有点不舒服让我闺蜜帮他去公司请假,闺蜜问他有没有事,他说没有,她以为真没事,准备挂电话的时候,地铁工作人员把他电话抢过来,跟我闺蜜说,他因为心脏跳动过快,现在情况比较严重,让她赶紧过去看一下。工作人员还帮他拨了120,闺蜜着急地赶过去。救护车因为路上堵车久久未到,他们在地铁站休息了半小时之后缓过神来了,他感觉状态好了,就没去医院,直接回家休息,把我闺蜜也打发去上班了。

回去之后呢?闺蜜跟我说,从中午12点开始就一直没联系上他,给他打电话没回,发微信消息也没回,直到我回去已经晚上11点多了,仍然没有回她任何信息。她心里慌了,我听着也觉得很怪,没吵架好好的不应该不回消息。我建议她:“要不过去看一下,我陪你去,万一有啥事也好搭把手。”

听我说这话她更慌了,又开启疯狂连环Call,说“我不希望需要我们过去,再打半个小时,如果还没人接我们就过去”。过了半个小时,依然没回信。

我们最后决定去他家里一趟。

到那边已是零点,而且我们没有钥匙。

没有门卡,楼栋的大门进不去,他家里也没有门铃,我们只好跟着别人混进去。

进了大门,来到他家房门面前,闺蜜事先绕到她男朋友的窗户边,房间里的灯光是熄灭的,但是与他同租的室友灯还亮着,我们决定通过敲门让他室友来开门。闺蜜对于这样打扰行为很是抱歉,不太敢用力敲门,我可没管这么多,不暴力一点里面什么也听不到。接连几次重锤和呐喊,室内终于有动静了,开门的是住他隔壁的小伙子。我们说明来由,对于深夜打扰向他致歉。小伙子态度谦和,开门让我们进去。我们继续准备敲开第三道门——房间门。

可是不论是我的暴力敲,还是闺蜜的呼喊,里面没有任何声音,有的只是从另一扇门里传出来的鼾声,那是住在他对面的另一位室友。

见我们很无助,小伙子过来建议我们去窗户边喊,虽然闺蜜已经去过一次并无奏效,我们还是决定再去一次。小伙子很热心地带路,还爬上了窗台,打开窗户大喊了几声,里面没有人应,后来我们发现这道窗户只是洗手间的窗户,里面还有一个门,所以看不见里面的情况。然后我们怀疑要么他是出去了不在家,要么就真的出事了。小伙子无奈地说:“不行的话你们还是报警吧。”

闺蜜一听到报警,心里更紧张了,又回到房间门前面使劲儿敲门,依旧无效。

最后小伙子找来房东电话,没过多久,房东送来房间门钥匙,这才将门打开。

房东拧钥匙的时候,我们都很紧张,房间门打开的瞬间,闺蜜最先冲了进去。只见床上被子是平摊着,被子中间是凸起来的,闺蜜把被子掀开,里面真的有人!

他看起来像不省人事了,闺蜜吓得差点哭出来,她想要摇醒他,摇了几下之后他有一点意识了,眉毛动了一下,还能翻身,但是说不出话,眼睛也睁不开,我们赶紧打120叫救护车过来。

救护车到了,医生给他做了基本的诊断。各项指标均正常,但是人没有意识,也不能动,医生问我们要不要送医院,我们一致决定送他到医院去检查一下。

小伙子、房东、和120的医护人员一起,扯着衣服将人拖到一张布上,这张布上面有几个把手,方便手提。他们四五个人一起合力,将这一米九的高大个抬上了救护车。因为不放心去医院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,我与闺蜜一同随行。

到了医院,立马被紧急送往抢救室,好几个医生围着他做输液和检查,还做了抽血化验。过了半个小时,他醒了,神智也清醒了,看似无异于正常人。抽血化验的结果需要等两个小时以后才出来,见他无事,有闺蜜陪在身边,我就放心回家。回到家时,已是凌晨2点。

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吓,把我闺蜜吓得不轻,整个过程中我也很懵,第一次见到救护车在我面前把人抬走。这若是换在小时候,我肯定吓坏了。但是今天我没有惊吓,也没有慌,我知道不能慌,我还得给闺蜜打气,让她别过于担心。也许是因为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,也许是因为心智在进步。我突然发现,我已经可以接受更大的变故,事情真正来临时,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。希望这份勇敢可以一直延续。

人生是一场最大的电影,生活是最优秀的的导演,而我们都是最尽职的演员。

不知是否因为我承受力逐渐变强了,还是我的生活不够精彩,最近这位导演不断给我加戏,而且都是突然的戏份,它是想考验我的本能反应。

没事,我准备好了。

2018年12月11日凌晨